“陛下,臣等接手之后,下去翻阅了殿下近十年的脉案。”
“其实前些年殿下身子骨就亏了,早年昼夜难眠,伤了根本。”
“去年落水寒气入骨,本来该用猛药往外拔,可当时经手的太医……”
他说到这儿咽了口唾沫,声音颤着道:“经手的那几位太医只敢用温补的方子压制,不敢下狠手。”
“寒气压了这么久没散,如今一并翻上来,才来势这么凶。”
“臣等接手时日尚短,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他说完这番话,旁边几个太医跟着附和:“是啊陛下,前头那几位误了殿下啊!”
“臣等日夜守着,不敢合眼,实在是前任耽误太久了!”
“够了。”
朱元璋两个字吐出来,殿里瞬间死寂。
扑通一声,太医们齐齐跪下。
朱元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那一片抖动的后脑勺,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们现在说的这番话,他听懂了。
前任的错,前任该死,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帮人,在撇清自己。
“你们这些个大夫啊,你们可是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人啊,你们就知道撇清关系。”
“皇后走的时候你们这么说,前太子妃走的时候你们这么说,如今轮到咱的标儿了,你们还是这句话!”
“你们告诉咱,你们到底会啥?”
“你们吃的俸禄,穿的官服,稳定的住所,哪一样不是大明给的?”
“咱养着你们干什么?”
“咱养着你们就是为了听你们扯皮的?”
太医趴在地上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