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接过,利落地划过左手食指,血珠顿时涌出。
他将手悬于碗上,任由鲜血滴入清水。
一连五滴,悄然沉入碗底。
“滴血认亲……”
赵铭暗自摇头。
这法子毫无凭据,荒唐如戏。
不过血若相融,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封儿。”
嬴政将**递来,目光沉静。
赵铭未作推辞,上前接刀,悄然散开护体真元,令指尖肌肤松缓。
刀锋轻划,血滴坠入碗中。
若非他主动收敛气息,寻常兵刃根本破不开他如今的身躯——历经淬炼的肉身早已刀枪难入,滚石弩炮亦难伤分毫。
鲜血落水,满堂目光尽聚碗中。
寂静里,两缕血色在清水中缓缓交融,化作一片淡红。
嬴政肩头微松,眼底寒意却未散——唯独嬴傒所呈的那一碗,血滴依旧分明,迟迟不融。
“宗正。”
嬴政声音骤冷,如冰裂深谷。
嬴傒浑身一颤,面如枯槁,竟连辩白也无。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皆已明了。
“嬴傒构陷血脉,离间朕与骨肉,污及帝后清名。”
“罪无可赦。”
“即夺其所有官爵,交廷尉严办。
全族削籍除宗,一并论处。”
嬴政拂袖下令,语如铁铸。
嬴傒垂首无言。
他知道,一切求饶皆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