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诸位各取一碗前来。”
……
**话音落下,嬴傒面色微微一变。
“陛下……这是信不过臣?”
他急急望向嬴政,神情似蒙受了莫大委屈。
“观宗正此番言行,朕,确实信不过。”
如今天下一统,皇权在握,嬴政已无需再作任何掩饰。
这般直白的话语,让嬴傒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而此刻,众臣已纷纷应命,向山崖边垂露的泉眼走去。
不多时,韩非、隗状、王翦、冯去疾等人相继返回,每人手中皆捧着一只盛满山泉的陶碗。
“陛下,泉水已取妥。”
韩非举碗禀道。
“众卿皆近前见证。”
嬴政振袖一挥,声如金玉相击。
群臣肃然围拢,寂静之中,只闻山风掠过峰巅的簌簌轻响。
嬴傒立在角落,面如死灰。
这已是他最后的挣扎。
明知愚妄,却不得不为。
那碗清水早被他动了手脚,原以为众目睽睽之下嬴政会暂且隐忍,终究是他低估了这位君王。
他未曾料到嬴政认回赵铭的决心如此坚不可摧,更未想到自己又一次触到了逆鳞。
其实即便不在水中做文章,待回到咸阳,他的结局也已注定——从提出验亲那刻起,他的名字便刻在了必死的名单上。
有些界限,一旦越过便是万劫不复。
“取刃来。”
嬴政抬手。
任嚣躬身奉上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