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凡来到伍千钦的办公室，看到张雅婷面前已经摆着两份合同，甲方一栏已盖好鼎盛的公章，只是本色的公章还没刻出来，乙方一栏空着。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看到张雅婷满面笑容，正和伍千钦用闽南语聊着什么。
张雅婷见萧凡单独回来，随口问道：“小莲呢？”
萧凡故作不满地回道：“那个小叛徒，被娟姐收买了，跟着她去车间，说是去帮我们安排几个干部。”
伍千钦听出萧凡这话明面上是回答张雅婷，实则是借机告诉自己借用干部的事。
他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指了指张雅婷面前那两份合同，笑着说：“萧总，我和张小姐已经谈妥了合作协议，你要不要过目一下？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咱们现场就改。”
张雅婷看到萧凡不愿意直接与伍千钦交流，利用了自己询问小莲的事，借题发挥。
而伍千钦给本色的这些订单，不但工艺简单，加工的单价也不低，最要紧的是没有时间限制，只要求本色每天向鼎盛汇报产量。
这等于明摆着说：本色做不完的量，鼎盛会兜底。
明明是本色有求于鼎盛，现在倒像是鼎盛在将就本色。
伍千钦现在给萧凡这么说，显然还愿意做出让步，就看萧凡的态度。
张雅婷没有急于插嘴，就想看看萧凡会怎么回答。
萧凡见伍千钦还是称呼自己“萧总”，本想再强调一次，可看到张雅婷脸上那抹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摆手客套道：“伍老板，我一个土包子，不懂生意上的事，只负责本色安保，雅婷姐才是老板。”
伍千钦看出萧凡没有得寸进尺，欣慰地点头道：“萧总太客气了。”
随后转向张雅婷，刻意强调道，“张小姐，本色走上正轨，需要多少订单，鼎盛都可以提供。”
张雅婷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伍老板太大方了，我由衷感谢。本色的公章今天应该就能刻好，合同盖章以后，我会亲自给您送来。”
伍千钦摆了摆手：“这点小事，随便安排个人送来就行，或者我派人上门取也可以。”
张雅婷虽然熟悉鞋厂的管理，却从未涉足电子行业。
她向伍千钦请教这个行列的相关事宜，对方也是知无不言。
萧凡来这里，本就是表明一个态度，没有再多言。
临别前，伍千钦填写了一张支票，推到张雅婷面前：“本色还在筹备阶段，资金上肯定不宽裕。这是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订单交付完成，马上结清尾款。”
张雅婷摇了摇头，将支票推回伍千钦面前，直言不讳道：“伍老板，你已经给了我们太多优惠，现在本色能加工多少产品都还没个准数，我再收这钱，那真叫贪得无厌了。”
“手里不宽裕的时候，随时说声。”
伍千钦收起支票，又将两人送到楼下，看见黎美娟牵着小莲等候在工厂门口，身边还站着五个穿着鼎盛干部制服的年轻女孩。
他知趣地停下脚步，以还有工作要忙为由，返回了行政楼。
萧凡看到小莲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装着她以前穿的那身破旧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