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之内不乏久经案牍、擅长断案的老手,可众人轮番推敲梳理,对着这桩密室凶案竟毫无头绪。
西门庆听罢贾琏一番述说,知晓他只讲明了案情大略,诸多细微紧要之处尚且含糊不清,当即开口问道:
“谭府一众家眷,如今都还在宅中吗?”
“命案未破,官府自然不许一人擅自离去,如今尽数拘留在谭宅之内。“
“外围皆由咱们刑部差役严加看守,他们半步不得外出。”
“既是自家人手看守,那咱们前往现场探查,或是传唤谭府众人问话,想来也没妨碍吧?”
“全无妨碍,贤弟何时想去,咱们即刻动身,想要盘问何人,尽可随意传唤。”
见贾琏一心急于借此案立功,西门庆不再多做耽搁,即刻唤来巫马与王大用二人随行,一同跟着贾琏奔赴谭家宅院。
彼时谭家门外早已围满周遭十里八乡的乡民百姓,皆是闻讯赶来围观。
奈何整座宅院被刑部衙役层层围堵,一众闲人只能远远驻足观望,不能靠近半步。
西门庆一行人径直走入谭府,西门庆未曾耽搁,率先直奔后花园那间出事的密室而去。
密室格局狭小逼仄,果然如贾琏所言,整间屋子只设一道出入木门,四面墙壁严丝合缝。
细细查探一圈,墙根地面皆无暗道机关,并无半分藏人遁走的踪迹。
西门庆侧头看向身旁的巫马,轻声问道:
“若是换作是你,身处这般门窗紧闭、内闩上锁的密室之中,该如何悄无声息除掉谭四?”
巫马低头沉吟半晌,瓮声瓮气的开口道:
“法子数不胜数,提前暗中下毒,或是待房门落闩之后,从缝隙之中投放毒烟、毒虫,皆可神不知鬼不觉取人性命。”
“可若是限定只用短刃直刺心口毙命,行凶过后还要安然脱身,顺带带走行凶利刃呢?”
王大用在一旁适时补充了案情严苛之处。
巫马闻言不假思索,随口答道:“这般情形,便只剩唯一一条路子。”
贾琏闻言精神一振,见这形貌魁梧怪异的壮汉,竟还能想出对策,连忙上前急切追问:
“是何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