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现场勘察
巫马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别无他法，只能拘来阴邪鬼魅，借鬼神之力动手行凶了。”
贾琏一时语塞，知晓此人乃是西门庆的心腹随从，只得压下心中不快，不好出言斥责。
西门庆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细细思索良久，转而问道：
“谭四遇害当夜，最后近身侍奉陪伴他的人是谁？”
贾琏虽不精通查案断案，却为了这桩案子费尽心思打探内情，对此事了然于心，张口便答：
“最后留在密室之中伺候谭四的，乃是他的小妾凤云，不过凤云离开之时，谭四定然尚且活着。”
“何以这般笃定？”
“谭四正妻刘氏素来作息严谨，每晚必定等到丈夫密室灯火熄灭，确认他安歇妥当之后，方才回房就寝。”
“案发当夜，刘氏亲眼看见凤云率先从密室离去，隔了许久，才透过门缝望见密室之内灯火熄灭。
西门庆听罢，转身走到屋中油灯旁细细查看，灯盏之内灯油还剩了不少，灯芯完好无损，并无人为动过手脚的痕迹。
“除却刘氏亲眼所见灯火熄灭之外，可还有其余佐证，能够证实凤云离去之后，谭四依旧安然在世？”
“刘氏还说，彼时不光望见灯火熄灭，还隐约听见密室之内传出细微动静，听声响像是挪动桌椅、搬移器物的响动。”
“凤云平日里与谭四相处如何，此人可有行凶杀人的嫌疑？
贾琏缓缓摇头，道出众人打探而来的实情：
“并没有，这凤云乃是扬州瘦马出身，生得容貌绝色，精通琴棋歌舞各类技艺，深得谭四万般宠爱。”
“自她入府之后，谭四便再也不曾踏足正妻刘氏房中留宿。”
“再者凤云自幼娇生惯养，身形柔弱，虽说算不上手无缚鸡之力，却断然没有行凶杀人的气力。”
“仵作勘验之时已然查明，捆缚谭四手足的绳索勒痕紧实无比，捆扎力道极大。”
“这般力道，寻常健壮男子尚且难以使出，更别说一介柔弱姬妾。”
西门庆对此答案早已心中有数，若是凤云嫌疑能够轻易敲定排除，刑部一众办案官吏也不至于束手无策，僵持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