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杨杨不情不愿地做出要起身的架势。
嘴上还哼哼唧唧的,像受了多大委屈。
一个简单的起身,被他做出了长久战的架势——磨磨蹭蹭,拖拖拉拉,起了半天还在原地。
栖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这才看清两个人现在的状态。
季杨杨身上的T恤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上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她刚才无意识抓的。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
眼尾泛着情欲未散的绯红,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眼睛,此刻雾蒙蒙的,像罩了一层水汽,看人的时候软得能滴出水来。
嘴唇红肿着。
下唇还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是她刚才被吻得喘不过气时咬的。
她记得那个瞬间——她真的喘不过气了,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她张嘴想呼吸,牙关却不小心磕在他唇上。
他闷哼了一声。
没停。
反而吻得更凶了。
栖乐看着那个牙印,脸上又烫了几分。
而栖乐自己。
也好不到哪去。
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颊边和颈侧,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不是那种寡淡的白,而是润的、透的,像玉,像月光浸过的雪。几缕发丝黏在嘴角,她抬手想拨开,指尖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最后只是在那处皮肤上轻轻蹭过。
那双眼睛素来清澈,此刻却氤氲着薄薄的水汽,眼尾晕开淡淡的粉,像桃花瓣落在水面上洇出的痕迹。看人的时候,那目光便软软地缠上来,说不上刻意,却勾得人心尖发颤。
睫毛低垂着,湿漉漉地凝成一簇一簇的,像被雨水打湿的羽翼。在眼下投下两小片柔和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一下,一下,颤得人心也跟着软下去。
再往下。
脖颈。
锁骨。
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
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像被人采撷过的花瓣落了一地。有的深,有的浅,有的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睡裙的吊带滑到手臂上,领口松松垮垮的,胸前——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