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正盯着那里。
直直地看着,眼睛都不会眨了。
栖乐本来还在缓神,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不对。她抬眸,对上那双眼睛,吓得连忙起身。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像那天在车里,像刚才在沙发上,像每一次他失控前的样子。
要是再躺着,今天别想出门了。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裙子。吊带拉上来,领口扯平,又拢了拢头发。
然后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快走快走,找他们去——”
刚抬脚,被他一把拉回来。
不知是他力气太大,还是她腿还软着,整个人一下跌进他怀里。
“你干嘛呀——”她有点慌,声音都抖了,“都亲这么久了,嘴巴都亲疼了,不要了不要了,我们出去找他们吧。”
季杨杨没说话。
他半抱着她,往卫生间走。
栖乐被他带着走,不知道他要干嘛。拖鞋在地上拖拖拉拉地响,她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角。
正要发火,就被他转了个身。
按在镜子前。
“你看。”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哑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栖乐看向镜子。
愣住了。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松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还有一缕黏在嘴角。脸颊还带着未退的绯红,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被好好疼过之后才会有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像被春雨沁润过的玫瑰,娇嫩得仿佛一碰就能滴出水来。
嘴唇一看就是被狠狠含吮过。
微微肿着,泛着水光,是那种蔷薇花的颜色,粉里透红,红里透亮。唇峰的地方颜色最深,像被人反复描摹过。
再往下看。
脖颈。
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