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顺着那点弧度,轻轻蹭了一下。
就一下。
跟确认什么似的。
跟标记什么似的。
跟说“嗯,还在呢”似的。
方一凡差点把摄像机摔了。
镜头晃了一下,画面里只剩下窗框和一小片蓝天。
“走了,”栖乐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李老师要来了。”
季杨杨“嗯”了一声。
手没抽开。
就那么让她牵着。
两个人转身往门口走。
不是并肩——栖乐在前,季杨杨在后。
但她牵着他,他跟着她。
跟影子似的。
方一凡看着他们的背影。
栖乐的校服衬衫扎进裤腰里,露出一小截腰线。季杨杨走在她身后半步,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走出两步,栖乐回头。
她瞥了方一凡一眼。
就一眼。
阳光落在她眼睛里,碎成细细的金粉。
“刚才那段,”她说,语气不咸不淡的,“删掉。”
不是命令,就是跟你说一声。
方一凡鬼使神差地点头。
“好、好的。”
——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门。
阳光从走廊窗户劈头盖脸灌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