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十字结,还是蝴蝶结。两边翅膀一样大,松紧一样,和他刚才系的那只一模一样。
对称了。
他站起来。
栖乐低头看了看两只鞋,满意地“嗯”了一声。
她没动。
季杨杨也没动。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不到半米。
她忽然弯下腰。
季杨杨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头顶一沉。
她的手指落在他发旋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里,”她说,“翘起来了。”
声音里带着点刚发现新大陆的雀跃,像小孩子在沙滩上捡到一枚没见过的贝壳。
季杨杨僵住了。
他没躲,也没动。
栖乐按了一下,又按一下。
那缕翘起来的头发被她按下去,手一松,又弹起来。
她“啧”了一声,干脆用掌心整个压上去,往下顺了顺。
她的手掌很软,凉凉的,带着一点点护手霜的味道——茉莉还是栀子?他说不清。只觉得头顶那一块皮肤烧得厉害。
“好了。”她收回手。
季杨杨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耳朵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像傍晚被夕阳染过的云。
栖乐看见了。
她歪着头看了两秒。
然后伸出手指,在他耳垂上点了一下。
“这里也红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
季杨杨偏头躲了一下。
没躲开。
或者说,没真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