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的手指在他耳垂上停了两秒,指腹轻轻蹭过那片薄薄的皮肤。凉的,软的。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收回手。
“走吧。”她说,语气轻快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转身往艺术楼走。
季杨杨跟在后面。
走出两步,栖乐忽然停下来。
她低头。
又看了一眼。
两只蝴蝶结,左边右边,规规整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奶给她系鞋带也是这样,蹲在门口,弯腰,手指翻飞,系完还要拍一拍鞋面。
她蹲下去。
季杨杨的脚步顿住。
“怎么了?”
栖乐没回答。
她伸出手,像他刚才拍她鞋面那样,在他左脚的鞋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灰。
其实没有灰。她就是想拍。
拍完了,她站起来,仰脸看他。
“还你的。”她说。
路灯不够亮,但她眼睛很亮,亮得像偷到了鱼的小猫。
季杨杨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她没躲。
他的手掌落在她头顶,轻轻压了一下。
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被他顺到耳后。
他的手指在她耳廓边缘停了一瞬。
凉的,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