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年底了,回去看看。
看看那地方还是什么样,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记得那条街转弯处的烧饼铺子,记得人民医院旧住院部那条有点潮的走廊,记得冬天早晨县城里那种混着煤烟和豆浆的味。
人走得远了,总得回去踩踩旧地,不然有些东西慢慢就飘了。
“老板。”
小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叶子还没择净。
“中午吃芹菜炒肉行不行?”
姜临回头。
“都行。”
“沈夕说中午还想包点饺子。她说快过年了,手痒。”
厨房里立刻传出沈夕的声音:“我没说中午包,我说下午有空可以试试!你别乱传。”
小红也不甘示弱,站在门口回:“你刚才明明说了要剁馅。”
“剁馅是剁馅,没说今天吃!”
“那剁了放着长味儿啊?”
“放冰箱不行?”
“你这人——”后面的话姜临没再听。
他回到茶室,把本子收起来,搁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几份零散文件,一只打火机,一包没拆的纸巾,压在最下面的是那只牛皮纸袋。
纸袋口卷着,边上有些毛了。
里面的东西还在。
邵志刚那几份合同,周培安的签字,一样没少。
暂时用不上,也不急。
抽屉拉上的时候,纸张摩擦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下一步这三个字,写在新页上,就先在那里放着。
放着,不等于停着。
只是不急着往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