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科长,您记住——该来的,总会来。黑夜再漫长,也挡不住天亮。”
张红专看着她,眉心微动,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
苏蓝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冬日的阳光还是从窗户照进来,暖烘烘的。
苏蓝走得很快,布包在胳膊上一甩一甩的。
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张红专有意思!
我看他的外号不应该叫“张飞”
倒是可以姓“诸葛”。
不过——
章伯钧的事,她得谨慎对待。
别到时候帮不了人把自己折进去。
现在的政策环境,她一个小副主任,翻不了天。
可有些事,她现在就可以办。
食堂要降低的风波先稳住,工人的情绪先安抚。
张红专坐在椅子上,盯着苏蓝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烟烧到了手指,烫了一下,他“嘶”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缸子里。
从抽屉最里层摸出那只怀表,攥在手里,站了两秒。
又放回柜子抽屉里最深处,
锁上。
从衣架上扯下棉袄披上,拉开门往外走。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面照得发白。
他下了楼,没往办公楼大门走,拐进旁边一条小道,绕到厂区最东边。
锅炉房在厂区东北角,两间砖房,后面竖着根大烟囱,正往外冒白烟。
还没走近,一股煤灰味就飘过来了。
张红专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