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闭环,滴水不漏。
但这路子也太损了。
“张科长,您这方案听着挺美,可我干不出来。”
张红专眉头拧起来:“怎么?”
“让工人吃不饱饭,闹到信访办,我再出来装好人——这事儿我干不了。”
张红专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这事你放心,职工的伙食标准降不下来。底下工人的抵触情绪摆在这儿,大伙都不答应,领导自然会重新掂量考量,绝不会贸然拍板缩减标准。”
苏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
“那如果领导也顺手推舟呢!工人一天在车间站八个小时,累死累活就指望着食堂那顿饭。您让他们饿着肚子帮我们演这出戏,我心里过不去。”
张红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盯着苏蓝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里头那点意思,比刚才深多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
苏蓝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没接话。
张红专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
苏蓝把缸子放下,往前探了探身:
“您也别试探了!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人。您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不然也不会跟我兜这么大圈子。”
张红专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苏蓝把话挑明了:“您心里清楚,真降了,工人吃亏,您也不落忍。您就是想看看,我接不接这茬。”
张红专把烟叼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没吭声。
苏蓝靠在椅背上,语气松下来:
“行,信我收下了,章工的事我记着。但食堂的事,不能按您那路子走。”
“您报您的方案,该节约节约。但工人的伙食不能动。”
张红专坐在椅子上,身形绷得死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声音压得极低:“快十年了……我怕他熬不住。”
她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淡淡笑了一下,语气郑重又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