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笨的是你,不是你父亲。”
柴夔悟闻言,立时一愣。
“这本是一场游戏,一场考验。”李继业缓缓道。
“我通过了,你父亲自然蛰伏。并且在找到下一个能对我产生威胁的机会出现之前,他也会全心全意为我所用。
——毕竟,柴家需要一个能帮他们摆脱宋朝‘圈养’的人。”
他抬手点向鞠躬的柴夔悟,轻声责骂道:“可你这一跪,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叫我之后,如何再与你柴家相处?”
柴夔悟心中一凛。随即悟深吸一口气,肃穆再次跪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声音沉稳而坚定道。
“李公子——不,李公!
柴某并非不知我父亲心思。可父亲虽然老而弥坚,其想法我不敢苟同。
他想的是掌握好‘脱离宋朝圈养’,与‘投资李公’之间的平衡。
——既有希望脱离,又不让柴家落得身死族灭。首尾两端,左右逢源,这是他的为臣之道。”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李继业,眼中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种近乎狂热道。
“可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遍观史书,凡能起事、能有一番作为者,其身边从龙附尾之人。
除了当真天资横溢、世无其二的绝世天才之外,必然没有首尾两端之人!
因为首尾两端者,必生二心!二心者,必生变乱!变乱者,必致败亡!”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洪亮道:“我父亲是首尾两端之人,我柴夔悟——不是!”
李继业负手低头,看着跪在泥水中的柴夔悟。
——他,比预料的还要聪明些。
柴夔悟双手再次行礼,额头重重叩在泥地上,声音从泥水与雨声中穿透而出道。
“故而李公在上,我柴夔悟甘愿附于李公龙尾之后,殚精竭虑,肝脑涂地,为李公效力!若有二心,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他抬起头,雨水糊住了眼睛,他顾不上擦,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