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笨,又见尔等如此精良,却只顾着把咱们带回庄中。就不想想上面会怎么想?
灾地,前朝皇族,数百精兵战马——落在有心人眼里,一封密奏上去,便是名正言顺惩治后周皇族的好由头。”
石谋点头道:“到时候,赵官家乐得顺水推舟,敲打后周遗族,又博个宽仁之名。
只有他柴进,万劫不复。”
一时间,场中静了下来。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天,又落下来。众人神色各异。
——承业皱着眉头,四儿面无表情,疤脸儿若有所思,卞祥却脸色古怪地看着李继业。
——猎户?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又摇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良久,承业像是终于消化完了,魂游天外似的开口道。
“大哥,你说怎么办?杀他?咱们今儿个突袭,也未必不能成。”
李继业摇了摇头,笑了笑道。
“江湖不是只有打打杀杀。这一路杀下去,还有什么天下。”
他想了想,看向石谋,问道:“你之前说的那柴家崇义公……”
“柴安泽。”石谋连忙道。
李继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了下来,吩咐道。
“看来要两手准备了。如今天色还早,分头去办。”
他看向疤脸儿,下令道。
“疤脸儿,你带人去查——官府、驻军、关卡、人马、山势走位、洪灾情况、周边小道。
我要知道这沧州地界,每一处关口、每一支兵马、每一条能走的路。”
疤脸儿点了点头,收起那副油滑模样,正色道。
“明白。”
李继业又看向四儿,吩咐道。
“你去摸清楚柴进的家底。几处宅院,养了多少人,钱粮从哪来,跟哪些人有交情。事无巨细,都记下来。”
四儿径直点了点头,沉声道:“明白。”
李继业的目光移向陈泽和刘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