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陇西李氏之名,便是加分。
可若他也有复国的心思,或者见我等势起,起来摘桃子的想法……
一个是数百年前,盛名威威的唐朝。一个是亡国不过百年出头,被篡了国的前朝后周。
前期或能同心同力,后期怕是埋根毒藤缠树而上。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
卞祥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那李爷是如何看出他有复国的心思?”
李继业抬手,点了点营地外那条山道,又指了指自己的脚道。
“到底是想要复国,还是灭了宋家江山,我也不知。
可他看我们的眼神,太过热切了。远处下马,金鞋踏泥,虚心纳谏,把臂同游。
——这柴家,“家学”倒是传下来了。”
他又指了指那些被分食干净的兽骨,叹道。
“若他真是聪慧人物,我还不担心。聪明人有自知之明,能审时度势,能克制冲动。
日后相处久了,我若势成,他自然熄灭心思,入我麾下。”
四儿点头道:“若他是愚笨人物,即使有此心,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李继业认同的叹了口气,摇头道。
“这种半笨不笨的,最是麻烦。于下能蛊惑人心,于上能掩藏自身。”
食安一直蹲在火堆边,拿根棍子捅火,闻言抬起头,憨憨地问道。
“我咋个没看出来,他笨在何处?”
李继业指着那些兽骨,提点道。
“若他不笨,就该知道——春狩孕兽,是取死之道。不知民生艰难的人,若有志于天下,谁会信他?”
又抬手指了指山神庙,嗤笑道。
“若他不笨,方才纠错春日狩猎时,想展现道德,就该做足。
走入难民当中,亲手把食物递到那些人手里。而不是让下人去做。
一来向我等,展示虚心纳谏,二来,一“鱼”两吃,收纳人心。惠而不费的事情。他却只想了一层。”
李继业收回手,看着承业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嘲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