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侧面的阴影里。
石聋子佝着腰,贴着城砖靠了过来。
他鼓起腮帮,把手里的火折子吹出明火,点燃了布兜里掏出的第二个爆竹筒。
竹筒顺着地面,骨碌碌地朝那十个铁骊兵的脚底心滚了过去。
“嘶嘶——”
引线燃起一缕刺鼻的白烟。
“啥呀?”
方才挨踢的那名兵卒耳朵尖,低头循声望去,正瞧见那冒着火星的竹节。
众人这念头刚在脑子里打了个转。
“嗙!”
这一声响,被箍在这逼仄的城门门洞里,回音激荡,比之方才法场上的那一声,何止响了数倍。
要知这老石匠配出的药末,竹筒内未曾填装铁片等伤人的歹物。
仗的不过是平地起惊雷的震天巨响与冲霄烟气。
原不要人性命,可崩出的碎竹片子力道极大。
“啊!”
几片尖锐的竹刺扎进前头几名铁骊兵的面上与臂膊里。
十个人只觉耳膜如被锥子捅穿,两眼一黑,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肩头托举着的合抱巨木轰然脱手。
“咔嚓”几道骨折声响。
沉重的横木重重砸下,当场便将三名铁骊兵的小腿骨砸了个粉碎。
这几人倒在地上,张开嘴惨嚎,却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
门洞里顷刻间全被浓烟与土粉灌满,伸手不见五指。
冯河等人立在门洞外。
他半眯着眼,冲身旁两人打了个手势。
两名巡防营老兵压低重心,双手持枪,顺着墙根,一步一探,拿枪尖往烟雾里头扎去。
烟尘翻滚间,四个被震得七荤八素的铁骊兵满脸是血,正捂着耳朵,连滚带爬地想往门洞外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