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穆尔端坐在马背上,面无波澜。
即便哲别不在身边,单凭这百余亲卫结成的盾阵,崖上区区几个弓手,根本奈何不了他。
特穆尔刚要张口下令冲锋。
“呃!”
一声沉闷的低哼从盾墙内传出。
特穆尔身子猛地一震,低头看去。
一支比寻常羽箭粗了一圈的透甲重箭,不知从何处斜斜飞来,贴着亲卫盾牌内侧的边缘擦过,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的右胸胸甲。
箭是从南崖来的。
那面崖壁上,自交火起便无半点动静。
牛高半蹲在崖边,铁胎弓横在身前,趁着下方射雕手换箭的当口,立起身,松了弦。
直到这一刻,特穆尔才猛然明白过来。
周起的手里,还有一个神射手。
那马不六露头放箭,不过是为了吸引亲卫们的注意,将所有的盾牌全数调往一侧,从而叫特穆尔的侧身漏出空档!
南崖的箭,等的便是这一刻。
特穆尔张了张嘴,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去。
“殿下!”
跟在后方的赤木见状大骇,翻下马背,扑上前去,一把扶住特穆尔的肩膀。
赤木的亲卫围上前来,纷纷收拢盾阵,将倒地的特穆尔护在正中。
射雕手又是一波箭雨泼洒。
天狼阵中起了一阵细碎的骚动。
赤木满脸惊色,伸手便要去探特穆尔的胸口。
“不要声张。”
特穆尔左手攥住赤木的护腕,身子微微前倾,右手自靴筒拔出短匕,将刀刃卡在胸甲外的粗木箭杆上,用力一削。
箭杆应声而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