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穆尔收起匕首,扶着赤木的胳膊,重新翻上马背上挺直了腰。
他抬起眼皮,透过前方的盾牌缝隙,盯住那道幽深的隘口。
特穆尔咬着牙,道:"传令剔风骑。冲过隘口。拿周起的人头来见我。"
号角呜咽。
一千名披着皮甲、跨着轻骑的天狼剔风骑兵自中军两翼卷出,如两道灰色的旋风,朝着那狭窄的通道口猛灌进去。
崖顶之上。
“压住他们!”马不六手臂往下一挥。
一百多把连发手弩探出。
机括声如雨打芭蕉般爆开。
冲在最前头的三排剔风骑迎面撞上密集的破甲短矢,连人带马翻滚在地,扬起大片血雾。
可后头的天狼骑兵实在太多。
他们踏过同袍的尸体和抽搐的战马,凭着血肉之躯往前推。
打头的三五骑,马蹄已然踏进了隘口最窄的喉部。
就在这当口。
“轰!轰!轰!”
崖底深处,连着传出三声闷雷般的巨响。
这声响不同于寻常的震动,直如地底被什么东西豁开了一道大口子。
紧接着,南侧的石壁根部腾起三团烟尘。
南崖半壁,先是一道裂缝自上而下窜开,随即整片整片的石壁往外一倾,轰然滑塌了下来。
巨石砸向官道,将冲入隘口的一小撮剔风骑连人带马掩埋在下头。
灰土漫天。
烟尘里,一骑天狼战马撞了出来。
马背上的骑兵浑身是土,勒住缰绳,抬眼望见面前黑压压一片宁军,竟愣在了马上。
小挺子半蹲在道中,连弩已然抬起。
一箭过去,正中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