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的声音仍是往日那般柔柔的,却沁着陌生的、冰冷的笑意,“否则你闺女的命,可就不保了。”
桃娘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苏棠一手箍住圆圆,另一手握紧匕首,刃口已压进颈侧皮肉,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圆圆僵着小小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桃娘,嘴唇微微发抖,却死死咬着,没哭出声来。
“苏棠!”
桃娘嗓音陡然变调,“你为什么这么做——快放开她!”
苏棠笑了。
那笑意与这一路殷勤端茶递水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全是淬了毒的凉意。
“为什么?我们一家本来好好的——”
“我爹种的红枣树,我娘养的鸡鸭,我每日出门采茶,日子虽清贫却安安稳稳。可你们一来,那些黑衣人便找上门,问我你们的下落。我爹娘说不知道,他们就——”
她眼眶骤然泛红,牙关紧咬,把涌上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那个人来找我了。他说,只要我把你们引到这座镇子,他便放了我爹娘——”
桃娘心头一紧,她明白苏棠说的是真的,可这一切也并非她所愿。
“苏棠——”
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城楼上方忽然传来两道苍老而焦灼的呼喊,将一切骤然打断。
众人循声抬头——
两个黑衣人押着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出现在城楼边缘,正是苏棠的爹娘。
老两口被绳索勒得死紧,嘴里塞着布条,拼命扭动挣扎着向下望。
苏棠仰起头,望见爹娘身影的那一刻,嘴唇剧烈颤抖,泪水终于决了堤。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僵直不动的圆圆,又瞥向谢临渊腰间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长剑,忽地咬紧牙关,挟着圆圆一步步向后退去,径直退向通往城楼的梯口。
“不准过来!”
她尖声喝道,匕首又往肉里抵进一分,“谁都不准过来!”
——那个男人说过的,只要她把谢公子一行人引到这座镇上,就放了爹娘。
只要她有圆圆这个把柄在手,他们便不得不放人。
想到这,她箍着圆圆的手臂又收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