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兄!不用慌!仗有你打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两兄弟说话之间,前方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南昭军主将杨登看到占不到便宜,而且骑兵在火绳枪的打击之下损失不小,忙命令鸣金收兵,全军退回土娆城。
“你说退兵就退兵?!问过我同意没有!速去命令后面的炮队,加紧时间赶过来,到他们发威的时候了。”
朱温命令亲兵去催促,后面的炮队加快速度赶过来。
炮队中有十二磅炮十门,六磅炮三十门。至于二十四磅炮全部都在义军主力张行的中军处…………
“轰!轰!轰!”
弹丸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平直的弧线,带着巨大无匹的势能撞击在土娆城城门上,瞬间就击破了城门,包裹了铁皮的城门内里还加了横杠木栅,依然未能抵抗住这种来自火药推动的巨大冲撞力,在城门上形成了一个骇人的窟窿。
而簇拥在城门后的十余名士卒更是如滚瓜烂泥一般,血肉模糊肢体横飞散落在四周,惨叫声,呼号声,求救声,不绝于耳,惨绝人寰。
此时却根本没有多少人能顾及到这些了,城内后续跟进的盾车忙不迭地推了上来,意图堵住破碎的城门,谁都知道这一处时最紧要所带,一旦被击破,那就万事休矣。
但是紧接着又是两发炮弹集中城门,五六具看似坚固的盾车在这种根本无法用人力抵挡的弹丸冲击下,瞬间就破碎解体,顺带还又带走了二三十名士卒的性命,留下如同血串葫芦一般的城门洞。
朱温目光森冷,收回千里镜,顺手递给身边亲兵,
”命令前军准备,待到北城门周围城墙被击破,便展开接战,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北城门掌握在我们手里。“
义军火炮击破广州、桂林这种大城的城墙,确实力有不殆,但是打土娆城这种小寨却是手到擒来。
十尊十二磅炮被缓缓推动到了距离城门不足三百步的地面,不断有士卒开始吃力的绞动绞盘来抬升起炮口,旁边还有两名专门辅助的士卒再计算着射击角度和距离,以求能够将射击精度实现最佳。
“准备!放!”
又是一轮猛烈的轰击,十余门火炮陆续怒吼着,喷吐出巨大的弹丸,沿着犀利的弧线飞射而出,直奔城门而去。
其中两枚弹丸击中了城门楼,一颗命中城门楼的廊柱,一颗则略高,击中了城门楼的檐下,在轰然的巨响声中,城门口再也吃不住劲儿,倒塌了下来,压死压伤了不少士卒,烟尘铺天盖地,整个城门处一片混乱。
朱温满意的将目光从千里镜上收回,笑了笑:
“很好,这一轮打得不错,南昭军估计从来没有见过几次火炮齐射,今天让他们长长见识。”
“这等火炮之力其实人力能抵御的,那等盾车对付火枪队是大有用处,但是在火炮队面前,却如同土鸡瓦犬,一击而溃,根本毫无用处。”
答话的是朱温手下心腹悍将胡三旺,一口大黄板牙,狮头鼻,络腮胡,看上去样貌甚至狞恶,但是打仗却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冲锋陷阵,白刃搏杀,更是悍勇难敌…………
又是一轮轰响,朱温下意识地举起千里镜再度观察,这一轮的炮击明显降低了高度,几乎全数倾泻在了以城门为中心的城墙以线上,不断有崩落的城墙砖石泥土溃裂,进而变得摇摇欲坠,终于,当一枚弹丸击中了城墙中部的一处裂缝上端时,紧挨着城门不到五步的城墙轰然倒塌下来。
“干得漂亮!”
朱温猛力地一挥手,脸上涌起一抹潮红,兴奋地怒吼道:“此番城破,炮队要居首功,我会替他们向大帅请功,命令火枪队立即跟进,打开缺口!”
朱温背后高处的旗手立即开始挥动手中红、黑、白三色旗,以旗语指示前方的火枪队开始进击,而一直保持着观察的观察手在看到旗语传递来的命令后,以及将命令传达给火枪队带队的统领。
早已经列队在后的火枪队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哨声,一长三短,火枪手们都开始默不作声地持枪稳步前行,阵型比起先前集结是略微放大了一倍,以便于步速可以提高一倍。
而从两侧簇拥而来的长矛手以及部分负责掩护的刀盾手也开始向外展开,他们的速度要略快于火铳手,因为他们要替准备发起打击的火枪手提提供两翼的遮护,以便于最大限度发挥火力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