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一边笑一边轻轻点头:“我明白,教导员。”
“有什么事,你俩好好商量。有什么困难,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宋卫民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别自己憋着。我是你们的教导员,也是你们的见证人。”
“谢谢教导员。”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明天上午,你们带齐证件,去趟公社革委会,离得近,快去快回,现在是特殊时期,别耽误工作。”
“好的。”
“行了,去吧。”宋卫民端起搪瓷缸,“估计老陆这会儿正满世界找你呢。”
林夏楠起身,敬礼。
……
第二天早上八点。
驻地这边的公社革委会离得很近。
平房,外墙刷着白石灰,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木匾。
门口台阶上蹲着个老大爷,嘴里叼着旱烟杆,眯着眼晒太阳。
北京212吉普车停在街对面的土路上,引擎熄了,车身上蒙着一层薄灰。
李大国靠在车头,两只手揣在军大衣兜里,脖子缩在竖起的衣领里,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
他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民政局的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陆铮先出来,侧身让了一下门。
林夏楠跟在后面,一步跨过门槛。
两个人并肩站在台阶上。
谁都没说话。
陆铮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捏着一张奖状式的硬卡纸,大红色调,上面印着烫金的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偏过脸,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