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站在大门口的哨位上,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纹丝不动,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警惕地注视着这片荒原的黑夜。
他在守着这粮库。
也在守着屋里的那个姑娘。
陈浩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嘴里的烟味变得苦涩起来。
他以前总觉得陆铮是假正经,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可现在,看着那个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夜里站得笔直的背影,他不得不承认——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操。”陈浩低低地骂了一声,不知道是骂这鬼天气,还是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挫败感。
他关上窗,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
……
次日早上,吃完早饭后。
吉普车的引擎声轰碎了红光农场的宁静,排气管喷出的白烟瞬间被寒风扯碎。
陆铮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身检查轮胎花纹里的碎石,又掀开引擎盖看了一眼皮带和水箱。
他做得极细,像是在检查即将奔赴战场的坦克。
陈浩倚着门框,一脸没睡醒的烦躁:“行了陆大连长,这车我保养得比脸都勤,坏不了。”
陆铮没理他,合上引擎盖,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走到林夏楠面前。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依依不舍的拉扯。
陆铮只是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照顾好自己。”
林夏楠点点头,眼眶有些发酸,但嘴角努力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
“还有,不许抽太多烟。”
“好。”
陆铮向后退了一步,身姿如松,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夏楠也向他敬礼。
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陈浩嗤笑一声,转身上了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