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蠢。
第一记耳光落下的瞬间,值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烛火剧烈摇曳。
谢婉莹猛地回头,厉声道:“哪个不长眼的……”
话音卡在喉咙里。
门口站着个穿墨绿劲装的女子,眉眼利落,手里提着一柄还未出鞘的长刀。
她身后是浓稠夜色,冷风灌进来,将满室沉闷的脂粉香与血腥气一冲而散。
沉璧扫了一眼屋内情形。
墙角瑟缩的惊鸿、趾高气扬的谢婉莹、挽袖子愣住的仆妇。
她的目光在惊鸿红肿的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面无表情。
“漱玉雅集,奉东家之命,接人。”
谢婉莹先是错愕,随即怒极反笑:“漱玉雅集?那破……”
她及时咽下了后半句。
今日之后,玉京城但凡有点耳目的,都知道“破楼”里坐着什么人。
六皇子亲临、淮王入会、镇国公世子兄妹做客。
她再跋扈,也不敢当众把那位亲王,皇子和一位世子和“破”字摆在一处。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贱人是沈家扣下的人,轮不到你们来接。”
她抬高下巴,“漱玉雅集的手,伸得太长了。”
沉璧没有看她。
她看着惊鸿。
惊鸿也在看她。
那双曾经含烟带雾、吟风弄月的眼睛,此刻像被揉碎的花,只剩一片茫然。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喊沉璧的名字,却发不出声。
沉璧移开视线。
“惊鸿,乐籍已脱,身契已销,是正经良民。”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抖开,“南城门的差役验过了。良民无故被拘、被殴,苦主可报官,亲属可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