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绷着脸绕到御案后,直接点了其中一名官员,“王大人,你来说,现在受灾情况到底如何!”
王大人膝盖一软,直接扑着跪了下去,肥硕的身子抖如筛糠。
“陛下,根据最新的飞鸽信件……”他咽咽唾沫,把额头贴到地上,“约莫已有五座城池被淹,其周边受到影响的小村镇不计其数。”
枭国南方人口多,不成型的村镇更密集。
连城墙高筑的城池都接连出事,那周围村镇该死多少人?
这还是今日才收到的信件……书信来回耽误这么些时日,又该有多少百姓丧命!
澹台彧胸口剧烈起伏,怒得用指节用力砸了几下桌子:“何为不计其数?究竟是受灾范围太大已数不清,还是你们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么大的事情,为何隐瞒不报!”
劈头盖脸一通骂下来,御书房内其余人皆齐齐跪下去,个个把头埋进地砖里,模样要多温顺有多温顺。
但这是在朝中拿着俸禄的官员!若只想看人温顺奉承,他何必花钱养这么多老爷!
“陛下息怒啊!”其中年纪最大的官员被同僚拉了几下,硬着头皮开口,“那片地方地势低洼,一到雨季就有灾害,往年总能有惊无险地度过,大家心头疏忽……”
“年年都有惊无险地度灾,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人想到要去做些防范措施?”
澹台彧火冒三丈,不想再听这些饭桶诡辩,干脆一挥手:“来人!彻查此事!将刻意隐瞒灾情不报之人通通处死!”
“陛下!陛下饶命!”
“求陛下开恩啊!”
几个侍卫冲进御书房,将不断磕头求饶的官员通通拖出去,安排接受调查。
澹台彧心头火大,被人劝上几句才收回成命,决定只处死欺上瞒下情节最为严重的几人,其余人按照情节轻重分别处罚。
“就这样办着吧。”
他满心疲惫,揉揉太阳穴,“比起这些人,眼下更重要的是水灾的问题。”
大漠雨水较少,他没有治理这种天灾的经验,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些人。
御书房的门在此时被人敲响。
“启禀陛下,城门郎来报。”
澹台彧皱眉:“什么事,直接说。”
木门被拉开,一个面色煞白的销冠膝行进来,没走两步路就一头磕在地上。
“陛下!臣按照陛下旨意,命人在城门外准备接应娘娘。但时间越拖越晚,微臣怕娘娘路上出了岔子,派人去寻,才发现……”
“路上只余一众侍卫的尸体,微臣找了一圈,发现马车被马拽着摔下山坡,已经四分五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