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的话卡在喉咙里,令狐枢下意识掏掏耳朵:“什么?”
朱颜漱完口,站直身体与其对视,坚定道:“我要进城。”
空气安静几息,令狐枢冷着脸别开视线。
“你在宫里都过成那样了,自己不也三番五次谋划逃离吗?你好好想想清楚,错失这次机会,以后本少也不一定能再弄你出来了。”
朱颜咽下口水,低头继续收拾自己,声音淡淡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这般境况,我不可能抛下仇恨离开。”
尤其是在见过父皇的坟墓后。
她必须要回到京城,让残害她亲人性命的人付出代价。
“你这人!”
令狐枢实在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咬牙憋出一句,“那你的孩子怎么办?算算时间,那孩子应当还在襁褓中吧?你若是出了事,孩子往后该怎么活?”
朱颜动作顿住,愣愣地盯着地面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看在你救过本少的份上”令狐枢假咳一声,“你求求本少,阁里可以替你照顾那孩子几年,往后……”
“不必。”
朱颜再次打断他,站直身体,认真朝他鞠了一躬,“多谢阁主鼎力相助,几番照顾。孩子的去处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劳阁主费心。待我报完仇归来,再带礼物登门拜谢。”
客套的做派,往往比直接拒绝更伤人。
令狐枢气得牙根发痒:“那我这一趟是白忙活了?”
“自然不是。”朱颜摸遍口袋,把原本用来赏赐下人的金银把戏全塞到令狐枢手里。
“你就当是我雇你跑了一趟,劳烦阁主再给我找一套粗布衣裳,方便我进城办事。”
令狐枢气得直拍胸口,怒笑出声:“好样的!朱颜,你以后别来求我!”
朱颜咬着嘴唇低下头,又道几遍谢。
她何尝不知令狐枢的好意,只是眼下这般境况,她实在做不到就这么抽身离开。
……
与此同时,皇宫。
澹台彧策马回宫,接过太监递来的外袍换上,一刻不停地冲进御书房:“现在情况如何?”
“参见陛下——”
“都赶紧起来,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