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交汇,短暂的寂静后,朱颜率先别开脸:“顾巳月肚子里的孩子月份不大,我没想过会……我想回房休息,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进山祭拜的事被搁置,她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显然还是被吓坏了。
澹台彧怜惜地将她鬓边头发挂到耳后,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有事让人叫朕。”
朱颜垂下视线,咬着嘴唇点头,露出被安抚几分的神情。
从澹台彧的小院出来,她声称身体不适,让人将自己扶回房间。
进门前还特地挥退左右,表示想独自静一静。
哪知刚把房门关上,朱颜还没转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脸色这么难看?”
“你!”朱颜猛地回头,心脏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忙拉上门栓,快步走到桌边:“你怎么在这儿?来的路上有没有被人发现?”
令狐枢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里,悠哉悠哉地吹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庄子里这几日频繁进人,守卫乱得要死,本少就算大摇大摆走进来,也没人能发现。”
朱颜瞪他一眼,坐下给自己倒上杯茶,才问他来做什么。
“知道你在宫中消息闭塞,给你送点惊喜。”
令狐枢放下杯子,双手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她,“如果想亲自报仇,你得尽快动手了。”
朱颜表情一变。
“什么意思?他要死了?”
“我只能告诉你,不日将会有他国来朝,到时此地将会万分热闹。”
闻到房间里充斥的药味,令狐枢视线在朱颜肚子上停留片刻,莞尔道,“多做准备,多加小心。”
说完他便起身,走到房间的小窗边,探头左右看了看。
朱颜连忙跟过去,压着心头激动追问:“哪个国家?具体什么时候到?我有没有可能跟他们联手?”
令狐枢头都不回地摆摆手,轻快地撑着窗棱一跃。
不过转瞬,那道身影便消失在窗口。
窗户被轻轻合上,不留半点痕迹。
朱颜失神地瘫坐在桌边,满脑子都是他说的消息。
她在宫中处处受限,至今铺设的计划确实不多,如果能找到更多机会,若能有外来得权者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