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巳月惊愕地瞪大眼，踉跄着后退一步。
若非手臂被几人架着，她恐怕会直接瘫坐在地。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什么意思？”
澹台彧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步，厉声道：“只要不按照你们所想，公主是恶女，皇帝是昏君，一切都是你们说了算？这天是你们说黑就黑，说白就白吗！”
事情发展至此，群臣只敢齐齐跪拜，高呼陛下息怒。
陆闻卿面部肌肉抽动，连着咽了两口唾沫，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不停用力磕头，用力扇自己巴掌，恳求皇帝原谅他方才的口不择言。
直至此时，他用力闭眼，心中对那如神仙美人的幻想终于破碎。
澹台彧冷笑着拂袖：“赶紧滚！”
“是！是！多谢陛下开恩！”
陆闻卿又用力磕了两个头，提起袍子挪着膝盖往后退，飞快离开众人的视野。
再看这满地狼藉，澹台彧脸色愈发难看：“众爱卿先稍作休息，未完之事午后再议。”
打发走那些大臣，让人将顾巳月拖去关起来，他才将朱颜抱回马车，命人将车赶回山庄。
干净的衣服和热水送上，澹台彧亲自帮朱颜擦了脸：“受惊了？”
“没。”朱颜乖巧地摇头，“你打算怎么处置顾巳月？”
澹台彧动作一顿，收敛起脸上关切。
“顾季青也在庄子里，出事时却刻意回避，估计是父女间有所串通。”
他稍作停顿，握住那双柔软的小手，“他为官已久，在朝中影响力巨大，暂时难以拔除。该怎么处置他最看重的女儿，也需从长计议。”
朱颜咬住舌尖，咽下呼之欲出的不满。
她花那么多心思收集信息，又在被指责时隐忍不发，为的就是等待事情被推到高潮，抓住机会摁死顾巳月。
只要澹台彧一句话，她就能呈上卷宗，宣读顾家闹出的命案，斩其羽翼。
奈何权势当前，她筹备这么久，也抵不过一句“丞相为官已久”。
朱颜配合着扯扯嘴角：“辛苦了。”
澹台彧直勾勾盯着她，眼神幽深：“孩子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