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袄试了,棉靴穿了,领着如画去大营外小饭馆喝羊汤。
喝完了,他愣愣地看着如画,咬咬牙下定决心,问她:
“你满十六了吗?”
如画点头,算满了,过了年五月里实足满十六,该叫十七了。
“那……你老家还有亲戚吧,想回老家吗?”
如画拼命摇头,老家还有叔伯,她若回去,肯定会被卖掉。
当年她娘在老家被逼得没法子,才大着肚子千里迢迢找到北疆,镇上做工,生下她来。
如画长得清秀可人,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长信,好像会说话一般。
长信知道她喜欢自己,想想吴氏,那般不把自己当个人,随意耍弄,他心一横,问道:
“那,你可愿意跟我?我上无父母,下无寸土,但是我会好好干,争取日后做个百户,置个宅子,也买上两个婆子丫鬟,伺候你,让你过好日子。”
如画拼命点头,眼睛里汪着泪水,她愿意,太愿意了。
爹死了,娘拿着抚恤银子嫁了个行商跑了,之后她就一个人跟着兵营里的家眷到处打零工,没少受欺负。
长信哥看她一个女娃子,孤苦无依,常护着她,饿了给她买饼子,天冷了给她买袄子。
来京城也带上她,让她在国公府里做活计,拿月银。
长信看她傻乎乎地,伸手给她擦去眼泪,粗声粗气问道:
“哭什么?我又不会欺负你的。”
如画伸手抹了一把脸,低声道:“我高兴,长信哥,我太高兴了。”
想起来又大声说:
“不用买丫鬟婆子,我能干着呢!长信哥,只要你让我跟着你过日子,啥都不要,你好好的就成!”
长信笑了,伸手把她额头一缕头发抿上去。
“傻丫头,咋能啥都不要呢?大户人家行六礼,哥怎么也得请个媒人给你下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