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抽啊,毫不留情,一抽一个印子!
好容易算学出个样子来,走路不扭腰肢,说话不大声,饮茶喝汤不带响,吃饭不翻盘子不啪叽嘴,也知道对下人不可动辄打骂了。
严嬷嬷勉强满意,花灯节后,拿了一沓子京城鳏夫的画像与资料来。
“你既然要享荣华富贵,自然便要受得拘束与其中苦楚,这一堆是文官,从正七品到从五品都有,文官都讲究,你若从这些里面挑,最好识字读书,懂些诗词歌赋为好。”
严嬷嬷看着吴氏脸色发白,撇撇嘴,翻开另一堆。
“这些都是武将,六品到四品都有,官职高呢,就年纪大些,慢慢挑吧。”
吴氏挑了好几日,也没挑出个结果。
最后又出幺蛾子:“要不……我还是嫁给长信吧?”
她这一两个月实在是被严嬷嬷给吓着了,高门贵户深宅大院,讲究实在太多了。
别的不提,光一个早晚请安,伺候婆母长辈,她就受不了。
吴氏虽然从小养在罗昕家里,可罗昕父母没有女儿,把她当亲女儿一般疼,不然怎么能养得她如此骄纵自信?
严嬷嬷被她气得要吐血,玩我呢?
京郊大营,长信连打了好几日喷嚏,得知吴氏又要改主意,心里实在憋屈……玩我呢?
当初袁夫人说情,长信被扔到京郊大营里做个小旗,听说吴氏愿意嫁给他,还高兴了一阵子。
想着怎么也得拼个百户来,让吴氏接着当将军夫人。
可没几日,又听说吴氏嫌弃自己身份低微,不肯嫁了。
气得他团团转,把大营边上的柳树,给倒拔了几棵。
倒是被他上司百户看见,无意中发现个好苗子,给提拔成总旗,手下领了五十个大头兵。
大年下如画从靖远侯府得了赏银和棉布棉花,她是孤女,没别的亲人。
巴巴地给长信做了件新棉袄,一双棉靴,大老远找到兵营去。
长信一见这丫头,心里就酸涩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