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粥的正是春姨娘身边的圆脸丫鬟小翠，约莫十五六岁。
她盛了满满一碗粥递给阿臭，柔声道：“小妹妹，够吗，这里还有包子，都给你吧。”
阿臭猛点头，接过忙道谢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他听见小翠和身旁另一个年轻女子低声说话。
那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穿着半旧的藕色襦裙，容貌清秀，此刻正红着脸，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婉儿，你当真想清楚了？”小翠压低声音，“那赵书生，我听说他家中一贫如洗，母亲又常年服药，你嫁过去，怕是要吃一辈子苦。”
叫婉儿的女子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哪里就到了那一步，他都不知道我是谁……”
阿臭抱着尚温的粥碗，只听了这零星几句，便匆匆跑回姜令仪身边，“娘子，好香。”
几人分食，还不忘喂给一直蹲在旁边的大黄狗。
狗儿吃得直摇尾巴。
吃饱喝足，几人穿过依旧热闹的街市，找到一家客栈。
“悦来客栈。”姜令仪抬头念着匾额上的字，又环顾四周，客栈位于主街与侧巷交汇处，门前开阔，人来人往，确实是难得的好地段。
“这里位置极好，是个风水宝地。在这门口支个摊子卖艺，定能赚钱。”
九霄扶额叹气。
客栈伙计热情迎出，引着他们往后院去。
大黄狗摇着尾巴紧紧跟在姜令仪脚边，寸步不离。
日落后，暮色渐浓，周家布施的棚子前人群已渐渐散去，仆役们开始收拾残余物资，清点数目。
春姨娘拢了拢微微敞开的斗篷，十分疲惫地对小翠道：“明日早些来，西边库房里还有些陈年种子，虽不是新种却也发芽，一并发了吧。”
“是，姨娘。”小翠应着，手中毛笔顿了顿，忽然低声道，“姨娘，今日婉儿又来了。”
“哦？”春姨娘的眼睛亮了，“可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