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倏然收回手,觉得无比恶心。
九霄眼神一冷。
最后一间是阿湘的房间。
门推开,一股极淡的药草混合蜡油气。
房间整洁得不像有人常住,素白被褥叠得方正,妆台上只有蒙灰的胭脂、铜镜、木梳,再无他物。
九霄蹲到床前,手指在床腿与地板接缝处摸索。
细棍一拨,咔,暗格弹开。
九霄伸手,先摸出一套锦缎包裹的工具。
展开,十余把薄刃小刀幽蓝冷光,细针、丝线、镊子、小剪排列整齐,精巧得不似凡物。
接着是青瓷小瓶,标签“醉骨香”,小注:肌僵神醒,可保皮肉不挛。
再是一叠信件:
“三张男子面皮,容貌需端正皮相完好,限日内交讫,自有人登门验收。幽冥阁。”
“胡使贪得无厌,可除之。监督者在侧,慎行。”
“查验妥当付余款。”
暗格最底层还有一小包暗红色黏土。
姜令仪每触碰一件证物,溯回的画面便如碎镜片般涌入脑海。
她看见凶手对镜练习剥皮手法,看见高大瘦长的身影在暗处注视,看见后院埋骨时秦娘子颤抖的手……
信息太多,头痛欲裂。
九霄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眉头紧锁:“够了。”
“就差一点点了。”她咬牙,“别阻止我。”
二人回到房间,将证物摊在桌上。
油灯昏黄,姜令仪按着额角,声音疲惫但清晰:
“吴书生发现盗墓贼与客栈勾结,欲告发,被凶手灭口。胡半仙以秦娘子埋尸之事要挟凶手增加女子面皮,反被凶手所杀。郑屠夫勒索秦娘子,也被灭口取面。”
她抬起眼,看向九霄:“凶手在维护秦娘子,且常穿阿湘的衣服,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