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言看出孟浩的不对劲儿，蹙眉问。
“你脸色看起来不对，是案子棘手吗？”
孟浩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笑。
“没事嫂子，我就是……被你说的吓着了。我没想到这里面这么黑暗、复杂，怪不得律所的同事们讳莫如深，谁也不和我多说。”
孟浩咂咂嘴：“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儿，先来问问嫂子。要不是嫂子，我真成了没头苍蝇。我回去好好和钱律师说说，这案子，要么不接了，太棘手。”
他站起来。
“谢谢嫂子，我得回去了。我哥回来你替我问好。”
林清言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送孟浩到门口，林清言看着孟浩的背影，陷入沉思。
以她对孟浩的了解，孟浩不会因为一个案子来找她。孟浩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仁爱医院的事。仁爱医院的事，当年在海城轰动的很。
但孟浩却来她这儿打听，是要确定什么？
林清言决定，私下里查查。
孟浩走出林家单元楼，站在夜色里，大口大口喘气。风灌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咳嗽半天才停下来，孟浩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十万。
如果最初是被仁爱医院的胆大包天吓到，那么现在，他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如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他自己去找董耀山……
如果操作得好，说不定不止三十万。
他掏出手机，翻出赵建梅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按下去。
他现在手里有证据——董耀山的信息，医院的传闻，小姨的体检。
不够，只有这些还不够，不足以震慑董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