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忠,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赵建英拍着桌子,“媳妇媳妇管不住,儿子儿子也管不住!你这家怎么当的?”
二婶李秀莲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不咸不淡地拱火:“妈、大姐,要我说啊,这婚事真得讲究门当户对。光长得好看有啥用?大嫂不就是例子?这些年帮上大哥啥忙了?你看我跟建政,店里他掌勺我管账,这才叫互相帮衬。你再看看大哥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包工程,累死累活的,大嫂却在家里享清福,让她伺候咱妈几天她还有意见了。”
小姑赵建梅也插嘴:“就是!二嫂说得对。那个林清言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这才第一天进门,大嫂都被她带坏了。哼!送给妈的羽绒背心,竟然还能要回去,真是没见过这种人。”
赵建忠被挤兑得满脸通红,酒精和怒气一齐翻涌。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哐当乱响。
“周慧兰!”他冲着厨房怒吼,“你真要反了天是吧?”
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
周慧兰拿着菜刀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压抑着深深的疲惫和某种破釜沉舟的东西。
“赵建忠,”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明宇带清言第一次上门,我不想跟你闹。你喝了酒,我也不跟你计较。”
她往前走了一步,菜刀对着赵建忠。赵建政赵建英等人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
赵建英赵建梅慌了,老太太脸色煞白,李秀莲唬的急忙躲到椅子后面。
赵建忠看着寒光闪闪的菜刀,酒醒了一半。
“你......拿刀我就......怕你?我......”
“赵建忠,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搅黄明宇和清言的婚事,往后你就一个人过吧。”
周慧兰手起刀落,菜刀砍在门框上,出现好深一道印。
这么多年,周慧兰逆来顺受,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周慧兰只有听从的份儿,可今天不一样。
赵建忠梗着脖子,酒气冲天。
“反了你——还敢拿刀吓唬我,我.......我一个人过,行,我......”
“让她走!他走了你再娶个年轻的,比她好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