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强撑着见您一面,是因心头压着一事,不吐不快。”
曹操忙点头,泣不成声:
“奉孝但讲。”
郭嘉仰面躺着,声音断续如游丝:
“嘉半生视云凡为第一劲敌,谁料临终前,反亲手将此人推上主公最棘手之位。”
“眼下北方虽定,可若与云凡所率之军正面相抗,必败无疑。”
“请主公万勿仓促南征!”
“嘉尚有一策,或可为我军搏得一线生机。”
曹操涕泪横流,急道:
“奉孝快说!”
“操字字刻骨,不敢有忘!”
郭嘉目光涣散,怔怔望着屋顶横梁,嘴唇翕动,一字一顿:
“主公,当年刺刘,本图一击斩首。”
“谁知刘备未死,云凡却借机牢牢攥紧兵权。”
“自此,刘营军政大权,尽落旁人之手。”
“嘉反复推演,大局已明——云凡登顶,势所必然。”
“从前都说他功高震主,可主上既失,满营上下,除云凡外,再无一人镇得住阵脚。”
“如今关羽、张飞虽在朝中,却难理军政;刘禅年幼,政务全赖张昭、顾雍代掌。”
“几位辅政老臣,名义上分权,实则开口说话,无人听;真正号令三军者,唯云凡一人。”
“张昭、顾雍之流,不过聊作牵制,终究掀不起风浪。”
“此番若我军执意南下,等同直撞云凡亲率之师——咳咳咳……”
话音未落,他猛咳不止,身子剧烈起伏。
曹操心口如刀绞,一手轻拍他后背,泣不成声:
“奉孝慢些说……慢些说啊!”
“咳咳……主公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