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林场的人过来开工。”
“油锯班、护林人员、机修工先到,爬山虎和拖拉机也会一并开过来。”
“第一批修涵洞用的涵管、铺路的碎石和架桥的木料,这两天也会陆续用卡车往山里送。”
李向阳顺着他的手指,朝东侧那片焦黑的山丘看了一眼,
“明天先从旧采伐道那边开口子?”
“对。”吴长军点头,
“断崖山核心区你们原来自己修的路好好的,没必要乱动。修路不能从里往外修。”
“明天先清山口东侧那条废弃的旧采伐道,处理沿线的危险木,把路基拓宽,让机械能够顺畅地进入火烧地深处作业。”
吴长军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叮嘱道:
“向阳,明天人多眼杂。公家调过来的机械、林业局批的料,还有你自己的私地、自己要修的房子,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谁干什么活,哪个机械台班算公家的防火路,哪个算你自己的,油料从哪出,吴小敏和你们的文书,必须一笔一笔都在账上记明白。”
“我还是那句话,关系越近,越不能在账目上留口子让人查。”
“明白。”李向阳答得极为痛快,没有丝毫贪公家便宜的打算,
“吴叔你放心。防火路是公家的防火路,我的口粮地和冷藏间是我自己的事,一码归一码。”
“该租机械就花钱租,该付人工钱就付钱。”
“行,是个干大事的料。”吴长军满眼欣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里有数就行,我走了。”
没有继续在断崖山耽搁,吴长军发动吉普车,离开葫芦口,赶回三号林场。
一家人站在大门口,目送吉普车驶出山口,消失在路尽头,这才回到院子里准备吃饭。
苏云霞在灶房里忙活了整整一上午。
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野生榛蘑,里面还加了宽粉;还有一大盘酸菜炒粉条、大葱炒鸡蛋,以及刚出锅的一大盆白面馒头。
晚晚单独分到了一小碗蒸得嫩嫩的鸡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