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肉撕裂的声音,膝盖上的伤口崩开了。鲜血渗透那层粗布裤子,染红了膝盖的位置,在青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两朵暗红色的花。
陈大山看得触目惊心:“沈小姐,您的腿!我去给您叫个滑竿吧?”
“不用。”
沈南乔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是去认错,不是去享福的。”
“要是坐着滑竿去,少帅又要说我不懂规矩了。”
她推开陈大山,一步一挪,从祠堂到正厅,不过短短两百米的路程,沈南乔走得汗流浃背。
正厅里,暖意融融,地龙烧得很旺,驱散了初夏清晨的寒意。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燕窝粥,还有各式各样的西洋点心,香气四溢。
霍行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神色冷峻。
而在他身旁,林婉正坐在轮椅上。
她换了一件粉色的蕾丝洋装,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小卷,脸色红润了不少。
此时,她正拿着一个小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霍行渊亲自给她盛的粥。
“行渊,这个虾饺真好吃。”
林婉夹起一个虾饺,递到霍行渊嘴边:
“你也尝尝。”
霍行渊放下报纸,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眼神宠溺:
“喜欢就多吃点,让厨房明天再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那是拖着伤腿走路时,特有的拖沓声。
霍行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逆着光,沈南乔走了进来。
她穿着那身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的粗布衣裳,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鬼。
尤其是那双膝盖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变黑,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就像是一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活死人,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死气,闯进了这个温馨的人间天堂。
林婉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得惊呼一声,手里的勺子掉在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