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北都城郊的霍家祠堂,阴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这里供奉着霍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和腐朽的味道。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在经过一夜的寒气侵蚀后,冷得能透进人的骨头缝里。
沈南乔跪在蒲团上,已经整整一夜,那个蒲团很薄,根本挡不住地面的寒气。
她的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膝盖处更像是被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
那里本就有旧伤,那是之前在书房里,为了给霍行渊“送药”跪在碎瓷片上留下的。
旧伤未愈,又添新创。
钻心蚀骨的疼痛,顺着神经末梢一波波地袭来,让她浑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
但她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她看着面前那些高高在上的牌位,看着缭绕的香烟。
她在想,霍家的列祖列宗如果知道他们的子孙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这样折磨另一个无辜的女人,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人推开,一缕刺眼的晨光射了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陈大山站在门口,看着跪在阴影里那个单薄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不忍。
“沈小姐……”
他走进来,声音放得很低:
“天亮了,少帅吩咐让您去正厅。”
沈南乔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好。”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早已僵硬得不听使唤。
刚一用力,膝盖处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沈小姐!”
陈大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自己走。”
沈南乔推开了陈大山的手。
她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利用手臂的力量,强行支撑起沉重的身体。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