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捂着胸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往霍行渊怀里缩了缩:
“怎么弄成这样?怪吓人的……”
霍行渊看着沈南乔腿上的血,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昨晚他是气疯了,才让她去跪祠堂。他以为她会求饶,会哭闹,或者至少会让陈大山来传个话服软。
可什么都没有,她硬生生地跪了一夜。
哪怕膝盖废了,哪怕疼死,她也不肯向他低头,这股子倔劲儿让霍行渊既心疼,又愤怒。
为什么就不能像婉婉一样,撒个娇,认个错?非要跟他硬碰硬?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儿杵着。”
霍行渊压下心头的那一丝不忍,声音冷硬如铁:“还记得昨晚我说过什么吗?”
沈南乔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男人。
一夜不见,他依然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而她,已经烂到了泥里。
“记得。”
沈南乔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她拖着那条伤腿,一步步走到厅堂中央。
那里摆着一杯早就准备好的热茶,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少帅让我来,给姐姐敬茶,认错。”
她没有废话,也没有辩解,弯下腰端起那杯茶。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她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疼痛。刚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瞬间涌出,甚至渗透到了地板上。
霍行渊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手里的报纸。
他想喊她起来,但林婉就在旁边看着。
他不能。
“姐姐。”
沈南乔双手高举茶杯,举过头顶。她的头垂得很低,露出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