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让他知道在这北都,谁才是猎手,谁才是猎物。”
得到霍行渊的“授权”,沈南乔的气场更盛,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张图纸,而是直接走到舒尔茨的面前。
她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德国人。
“舒尔茨先生。”
沈南乔的声音放缓了,不再咄咄逼人,而是带上一丝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我知道,德国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凡尔赛条约限制了你们的军备,国内经济危机爆发,工厂停工,工人失业。”
“克虏伯兵工厂里堆积了大量的库存,急需变现,换成真金白银去购买原材料和粮食。”
这正是德国目前的困境,也是舒尔茨急于做成这笔生意的原因。
舒尔茨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她不就是一个军阀的姨太太吗?
“您这次来远东说是考察,其实是来清库存救命的吧?”
沈南乔笑了,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可是在整个远东,除了霍家军,谁还能一口气吃下这批货?”
“日本人?他们的武器自成体系,根本看不上这种口径的德式火炮。”
“南方军?他们现在穷得连军饷都发不出,拿什么买?”
“至于其他的小军阀……”
沈南乔轻蔑地摇了摇头:
“他们连这笔钱的零头都凑不齐。”
“所以。”
沈南乔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舒尔茨面前的桌面:
“霍少帅,是您唯一的买家。”
“也是您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您今天走出了这扇门,这批货就只能烂在仓库里,变成一堆废铁。而舒尔茨先生,您将带着‘无能’的标签回到柏林,面对董事会的怒火。”
“您想空手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