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乔转过身,双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着舒尔茨:
“价格。”
“三百万大洋。这个价格在国际军火市场上,足够买下两个满编炮兵团的全新装备,甚至还能再送半个基数的弹药。”
“而您却想用这个价格,卖给我们一批仓库里积压了至少五年、翻新过,甚至随时可能炸膛的破烂?”
每说一句话,沈南乔就向前逼近一步。
她身上的墨绿色旗袍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那涂着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舒尔茨先生,您不仅是在侮辱霍家军的智商。”
“您是在侮辱‘克虏伯’这块百年招牌。”
“更是在侮辱商业最基本的诚信。”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珠玑,句句见血。
舒尔茨被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椅子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因为沈南乔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甚至比他这个卖家还要专业!
她不仅懂德语,她还懂军火,懂行情,懂技术!这是一条伪装成金丝雀的毒蛇!
“精彩。”
“啪、啪、啪。”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的霍行渊,突然拍了拍手。
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重新点燃了一支烟,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周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却遮不住那双凤眸中越来越亮的幽光。
他看着那个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小女人,自信、张扬、美丽,且充满攻击性。
这种气场让他感到陌生,却又该死的熟悉,这才是真正的沈南乔。
那个在雪夜里敢拿命跟他赌博的女人,那个在沈家敢让人砸了亲爹宅子的女人。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甚至现在正像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站在他身前,用她的智慧和利齿,替他撕碎敌人的伪装。
霍行渊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不是药物带来的燥热,也不是单纯的情欲。
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发现绝世璞玉后的狂喜。
这种智力上的碾压,比她在床上的温柔顺从更让他上头,更让他想要把她狠狠地揉进骨血里。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