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看着这批货,还有您的前途,一起沉进大西洋吗?”
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舒尔茨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掌控局面的猎人,而霍行渊是待宰的猎物。
可现在,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瞬间互换,被逼到墙角的是他。
掌握生杀大权的是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笑得一脸无害的中国女人。
舒尔茨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他的手在发抖,呼吸急促,他看着沈南乔,那个女人眼里的光芒太盛,太自信,让他不敢直视。
良久,舒尔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傲慢的架子彻底垮了,他缓缓站起身,第一次用平视、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看着沈南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对着沈南乔伸出了手,这一次不是敷衍,不是傲慢,而是对手之间最郑重的礼节。
“霍夫人。”
舒尔茨用回了德语,语气诚恳而肃穆:
“您是一位令人敬畏的对手。”
“您的智慧和眼光,让我感到羞愧。刚才的无礼,我向您,以及霍少帅,致以最深的歉意。”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神色莫测的霍行渊,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霍少帅,您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藏,甚至比这批火炮还要珍贵。”
霍行渊闻言眯了眯眼,站起来大步走到沈南乔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伸出那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一把揽住沈南乔纤细的腰肢,宣示着绝对的主权。
“我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
霍行渊用中文冷冷地回了一句,虽然舒尔茨听不懂,但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别碰她,她是我的。
舒尔茨识趣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
“既然话都说开了。”
沈南乔没有在意霍行渊的霸道,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恢复了那副女主人的姿态:
“舒尔茨先生,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价格了吗?”
“当然,当然!”
舒尔茨此时哪里还敢耍滑头?
“我们愿意提供全新、没有阉割过的原厂火炮。至于价格……”
“两百万大洋。”沈南乔伸出两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