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被她全心全意“维护”的感觉,却让他心里莫名地受用。
“好。”
霍行渊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语气虽然还有些硬邦邦,但显然已经妥协了:
“那就给你半个小时。”
“要是止不住疼,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沈南乔松了一口气,她绕到霍行渊身后,那双微凉的小手轻轻搭上了他的太阳穴。
“少帅,放松点。”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催眠曲,指尖用力,精准地按压在太阳穴、风池穴和百会穴上。
她虽然不懂西医,但为了治疗母亲的头风病,她曾跟一位老中医学过很久的推拿。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随着体温升高而愈发浓郁的冷梅香气。
这简直就是一套顶级的“生物疗法”。
起初,霍行渊的眉头还紧紧皱着,身体也绷得很紧。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在她的指尖下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与松弛,那是药物无法给予、自然的舒适。
半小时后,大帐里静悄悄的,霍行渊靠在椅背上,呼吸绵长,竟然睡着了。
沈南乔停下动作,看着男人熟睡的侧脸。
她的手有些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棕色的药瓶,借着昏暗的灯光,再次确认了一眼上面的德文标签。
然后,她将药瓶藏进了贴身的内袋里。
霍行渊,你的命门我又捏住了一个。这瓶药将来或许会成为我送你上路的关键。
……
入夜。
军营的条件艰苦,即便是中军大帐,也不过是一张简陋的行军床。
狭窄、坚硬。
但对于此刻的霍行渊来说,却是难得的温柔乡。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热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