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笼子里了?
不行。
沈南乔眼神一闪。
如果在霍行渊离开的第一天,她就表现得太乖顺,以后就真的出不去了。
她必须试探他的底线,必须让他觉得她是个“贪心”且“俗气”的女人,从而放松对她的警惕。
而且那只镯子,她必须拿回来。
那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也是她在沈家受尽屈辱岁月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少帅!等一下!”
沈南乔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她顾不上福伯诧异的目光,提着破烂的旗袍下摆,小跑着追了上去,在大门口拦住了霍行渊的去路。
霍行渊停下脚步,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还有事?”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压迫感让沈南乔的呼吸一窒。
“我……”
沈南乔咬了咬唇,那双狐狸眼里适时地泛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既委屈又有些贪婪:
“少帅,我不能就这样住下。”
“沈家还扣着我娘的遗物。”
她伸出手,大着胆子拽住了霍行渊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一只血玉镯子,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嫁妆。王氏那个毒妇把它抢走了,还要把它卖了抵债。”
“少帅,您说过您买了我的。”
沈南乔仰起头,眼泪要掉不掉,声音却带着一股市井小民般的计较和执拗:
“既然我是您的人,那我的嫁妆也是您的。您不能让那起子小人占了您的便宜啊!”
这番话,说得极有技巧。
既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又利用了霍行渊的占有欲,更重要的是塑造了一个“贪财、恋旧、格局不大”的小女人形象。
一个只盯着首饰和嫁妆的女人,总比一个盯着城防图和权力的女人要让人放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