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渊闻言,果然没有生气。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口的小手,又看了看沈南乔那副“财迷心窍”又受了委屈的样子。
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漠的玩味弧度。
把她放出去,是一步险棋。
如果她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借着他的势在北都立足。如果她是个蠢的,趁机想跑,那陈大山的枪子儿可不长眼睛。
但这女人说得对,他霍行渊的人哪怕只是一只宠物,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沈家那群杂碎,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镯子而已,也值得你哭得像死了爹一样?”
霍行渊抽出自己的袖子,慢条斯理地带上手套,语气轻蔑,却透着一股纵容:
“既然想要,那就去拿回来。”
他侧过头,对着一直候在门外的陈大山扬了扬下巴:
“大山。”
“到!”
“带几个人,陪沈小姐回趟沈家。”
霍行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看着沈南乔,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记住,你是从听雪楼出去的人。”
“该打的打,该砸的砸。”
“要是拿不回来,或者丢了我的脸……”
他突然俯下身,在沈南乔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却让人遍体生寒:
“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沈南乔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听懂了,这是“恩赐”,也是“考题”。
他在看她有没有资格做他霍行渊的刀。
如果不狠,如果不贪,如果不把沈家踩在脚下,那她就是个没用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