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心里堵得慌。
天彻底亮透的时候,温叙把前一天熬好的药膏清点装箱。
昨天因为温然的事,再加上沈兰芝病倒,她没顾得上给苏婉凝的杂货店送货,今天说什么也得跑一趟。
家里上上下下的开销,沈兰芝的药钱,还有大牢里打点的费用,全指着这门生意撑着。
石勇见她拎着箱子出来,立刻上前接了过来。
“小姐,咱们现在走?”
“走。”温叙拢了拢身上的棉袍。
街上的雪还没化干净,巡逻的兵卒比往常多了一倍。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绷得紧紧的。
两边的铺子大多只开了半扇门,老板探着脑袋往外看,街上没几个行人,冷冷清清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苏婉凝的杂货店。
店门开着,苏婉凝正站在柜台后理货,看见她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
“阿叙,你可算来了。我昨天就听说家里出事了,正想着下午忙完去看看你,又怕给你添乱。”
温叙勉强扯出个笑,让石勇把木箱放在柜台上。
“让嫂子担心了,昨天家里事多,没顾得上过来送货,断了你的货,实在对不住。”
“这叫什么话。”
苏婉凝摆了摆手,伸手掀开木箱看了看。
“人命关天的大事,这点生意上的小事算什么。这几天来得人也少,即便是老客过来问药膏,我都帮你应付了,没人催。对了,老三的事怎么样了?”
“还僵在大牢里呢。”温叙叹了口气,“人证物证都往他身上扣,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也洗不清合谋的嫌疑。”
“我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苏婉凝皱着眉,拉着她往柜台后的椅子上坐,又给她倒了杯滚热的热茶。
“你也别太熬着自己,总会有办法的,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