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捧着热茶,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她满脑子都是大牢里温然颓废的样子,还有沈兰芝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根本没心思说别的。
苏婉凝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怕她钻了牛角尖,便坐在她身边,随口念叨起街头巷尾的新鲜事,想让她分分心。
“你看街上冷冷清清的,其实这两天热闹事不少。”
“城南之前出事的那家粮铺,张老板没了之后,大家都以为粮价要往天上涨,结果没两天,斜对面就开了家新的大粮铺,粮价不仅没涨,还跟之前一模一样,老百姓都抢着去买,可热闹了。”
“还有城西的皮毛行,马老板出事之后,军营里好多冬衣皮靴的订单都没人接,大家都愁得慌,结果也是没几天,就有人把所有订单全接了,还是按之前的价钱供货,一点没抬价,军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温叙听着,随口嗯了两声,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
苏婉凝看她没什么反应,又笑着补了一句:
“照这个势头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城里的物价就全正常了,大家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了。”
这话倒是让温叙来了点兴致,她抬起头。
“嫂子,物价要正常了?死了那么多给军营供货的大商户,供应链都断了大半,怎么这么快就稳下来了?”
“还能是因为谁,柳家啊。”
苏婉凝看她终于有了反应,也笑了,开口解释,
“就是之前买了你一大批药膏,你还专程去拜访过的那个柳家。那些商户一死,市场空出来一大块,柳家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全占了。”
“粮铺、皮毛行、药材铺、军械铺,凡是之前出事的商户管着的行当,柳家全接过来了。现在说半个靖朔城都姓柳,都不为过。”
“全是柳家那位大小姐柳砚书一手主张的?”温叙追问了一句。
“可不是嘛。”苏婉凝点头,“除了她还有谁?柳家老爷子早就不管事了,家里里外外都是这位大小姐说了算。她动作快得很,那些商户刚出事,她就立刻出手了,没几天就把所有事都理顺了,连军营的供货订单都全接了下来,一点没耽误。整个靖朔城,也就柳家有这个家底和本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吃下这么多生意。”
温叙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劈过。
她猛地站起身。
苏婉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阿叙?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温叙的眼睛亮得吓人,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我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