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裴御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脚下,“这么小的地方怎么住人?平时伸个懒腰蹬个腿都得撞墙吧。”
裴肆野慢一步进来,听见了他这番话,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你挺厉害啊,身高三米六打底吧。”
裴哩不懂这个概念,她歪了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爸爸,三米六是多高?”
“你两个致抒哥哥那么高。”
“两个小叔叔……”裴哩缓缓仰起头,用眼神丈量,脑袋移动的轨迹就跟裴御正在一点一点长到三米六一样。
她一脸崇拜:“叔叔,那你真的很高诶,真的会撞到天花板诶。”
裴御:。
他郁闷得不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被冷硬的实木沙发硌了一下,差点弹起来。
这地方真是跟他哪哪都不对付。
“先坐一会,我去接水。”裴肆野拿着水壶进厨房清洗。
铝壶内沸水翻涌,咕咚声响不绝,袅袅白雾层层漫开,轻轻笼住裴肆野的眉眼与脸颊。
“这个故事反正你就随便听听就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再纠结也改变不了什么,就是给自己添堵而已。”裴御把话说在前头。
“而且事情过了这么久,很多事情也无法考证了。”
裴肆野下巴漫不经心抬了抬,示意自己听到了,他可以继续说。
裴哩正襟危坐,专心致志准备听故事,肉肉短短的腿并拢,手掌贴着大腿,一副认真上课听课的乖宝宝模样。
水壶烧开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烟雾缭绕升腾,伴随着裴御的声音,仿佛把时间拉回到了二十年前。
事情的起因是一件再狗血普通不过的小言故事。
那一年,裴瓒刚上帝都大学,第一次摆脱了规矩严明的裴家束缚。
他年轻,他自信,他有无限的资本,他终于可以在球场上挥霍属于自己的青春。
家里当时给他安排了一个未婚妻,婚约是小时候两家人就定下的,这桩婚约不只是捆住两个年轻人的口头条约,其中更是牵扯了两家十几年来盘枝错节的生意来往。
裴瓒不喜欢他的未婚妻,对方像是被放在模具里长大的西瓜,模具什么样,她就什么样,让它长成立方体它就长,让她变成星形她就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