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今日,是不是很狼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往日从未有过的柔弱。
阮棠看着她,认真道:“娘娘今日,很勇敢。”
柳如眉愣了愣,随即苦笑:“是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本宫一样亲手把自己的兄长送进大牢。”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阮棠,声音低迷:“你知道本宫小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那年本宫六岁,在院子里放纸鸢,纸鸢挂在了树上。”
“是他爬上去,替本宫取下来的,下来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还笑着说不疼。”
“本宫入宫那年,他送本宫到宫门口,对本宫说,妹妹,入宫后好好侍奉皇上,替柳家争光。”
“若有人欺负你,为兄替你出头……”
她说着,声音止不住地微微发颤:“可就是这个人,害死了本宫的孩子。”
阮棠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娘娘,”她轻声道,“他的确曾经对您很好,可那也是曾经了。”
“人都会变的。”
“他为了权力变得不择手段,连自己亲妹妹的骨血都要算计。”
柳如眉转过头看她。
阮棠继续道:“您今日站出来,把真相说出来,恰恰挽救了他,让他、让你们柳家得以悬崖勒马!”
柳如眉看着她,目光复杂。
半晌,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你这丫头,说起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阮棠嘿嘿一笑:“嫔妾别的不行,就这张嘴还管点用。”
柳如眉摇了摇头,走回榻边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宫累了,你先退下吧。”
阮棠点点头,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
“娘娘,嫔妾还有一句话。”